年后的生意就如云亦氿所预料的那般，每笔开支都要小心翼翼，如果不是靠着回头客，恐怕真是要实现亏本了。

年洛森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学校教练立马将他抓了过去督促进行恢复训练，只有偶尔休息的时候才能来上班。

而白川槿今年六月就要初演了，他们剧组更是抓紧任何时间来准备演出，他现在就是每日两点一线，剧组到宿舍，累得都瘦下来了，却又要为了角色去锻炼身体，每日强行被柴逸炜拉起来健身。

这两员大将可以当成空气了，剩下的只有言启和季扶摇两个常驻，南门倓近期工作忽然增多，自然也没办法常来咖啡馆。

随着双初儿的肚子越来越大，京墨家店两头跑也搞得他力不从心。各种杂乱的事情环绕在云亦氿这个店长的头上，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店长身上的责任。

这段日子里，云亦氿一边准备着法语考试，一边跟京墨学习着咖啡豆的知识，虽然累，但是很充实。

卫紫缪年后的演出很满，她又将是半年见不到儿女了，因此在离家之前特地来找云亦书和云亦氿吃顿饭。

在这桌只有三人的满汉全席上，受此次咖啡馆事件的影响，云亦氿只看到了红色的钞票在飞走。

“妈妈，你和邢叔叔怎么样了？”

云亦氿知道母亲对于这件事很难开口，便由自己提起了。

卫紫缪往云亦氿的碗里夹了一只螃蟹，又往云亦书的碗里夹了一只大虾，“哎呀~就那样呗~邢大哥也是个无拘无束的人，他打算跟着我的演出行程一起走。”

云亦书抬眼看向卫紫缪，有些惊讶，“邢叔叔......真的很喜欢你。”

“哎呦~！”卫紫缪又往云亦书的盘子里夹着菜，笑道：“多吃多吃！之后很久又见不到妈妈了，难受死咯！”

云亦氿往卫紫缪的杯中添着饮料，“想我们了就跟我们视频好了，要是有机会我和小书也会去现场找妈妈的。”

“大喽~孩子都大喽！妈妈也放心啦！”卫紫缪虽然笑着，却依然带着一丝伤感，她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我们现在不用你操心了，我们希望你可以把自己的时间都留给自己，多去享受唱歌和生活。”云亦氿的神色很认真，认真到卫紫缪眼角一酸。

云亦书看出来母亲快要掉眼泪了，赶紧将话题转移：“姐，爸爸的事情我今早查出来了。”

正啃螃蟹腿的云亦氿停下了嘴里的动作，看向云亦书：“如何？”

卫紫缪也正了神色，和云亦氿同样关心着云亦书接下来的话。

“我调查了爸爸临走前的出行路线，总结了一下——”云亦书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一年之内，飞向国外9次，国内更多，但是国内大多是往返于家和他的客户之间，这个我认为没有太大的探索方向。”

“那——国外？”卫紫缪问道。

云亦书点头，“爸爸在9次的出国中，去了一次意大利，一次美国，一次日本，一次韩国，两次英国，三次奥地利。”

“结合坐标了吗？”云亦氿紧问。

“结合了，我将‘（-2，-3）1:1000’，也就是一比一千比例的坐标以爸爸的机票目的地城市为中心画坐标轴——虽然这个范围还是很小，可我觉得已经有答案了。”

云亦书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卫紫缪和云亦氿，解释道：“只有奥地利的首都，也就是维也纳，以维也纳为中心做的坐标轴上（-2，-3）这个地理位置是最可靠的——是一个银行。”

听着云亦书的话，卫紫缪和云亦氿滑看着他手机上做好的结合图，上面是云亦书结合云渐华去的每个国家每个城市计算的地理位置，就如云亦书所说，只有维也纳的位置是最有探索价值的。

在（-2，-3）1:1000上，意大利里是个小镇，美国是个小区，日本是片湖，韩国是个景区，英国是酒吧，唯有奥地利的维也纳，是个银行。

“更重要的是......我在用爸爸的身份证件调查的时候，在钱包的一个特殊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云亦书从兜里掏出云渐华的钱包，费劲扒拉半天终于抽出来了一个满是德语的银行证明，上面有签名和付款金额，金额数量很大，看来是长期在银行办理的某种服务。

云亦书有些惭愧地无奈笑着，“要是早点发现这个，就不用费尽周折去查这个密码了。”

卫紫缪拿过来云渐华的钱包，手指轻轻在皮革上摩挲着，满目怀念，“不怪你，渐华刻意把这个藏在深处，我之前整理他的东西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听到这个消息后，云亦氿的目光变得明亮，仿佛人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目标。

“妈妈，小书，我要去维也纳。”

“小氿？”

“姐？”

卫紫缪和云亦书同时看向她。

云亦氿很坚定，她轻攥拳头，说：“寒假还没结束，我要趁这个假期去把爸爸留下来的信息彻底搞清楚。”

“我和你一起。”云亦书立马说着。

“不行，小书你还有比赛，这可是晋级世界级的比赛，你不能放弃。”

“可你一个人......”卫紫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云亦氿轻笑，重新拿起有些凉了的螃蟹，“没关系，我又不是没有自己出门过，这次只不过是去趟国外，全当历练了。”

虽然表面这么说着，可云亦氿心里也有些打鼓。毕竟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国，还是去说德语的奥地利......

她甩去脑海中的动摇，说服着家人，仿佛也在说服着自己：“现在小书要准备比赛，妈妈马上就要进行国家巡演，只有我比较空闲，综合下来，还是由我一个人去更合适。”

“可......”

卫紫缪冲云亦书笑着摇了摇头，“小书，你姐姐认定的事情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的，她就算说，都能用那张伶俐的小嘴把你说服喽！”

云亦氿嘿嘿一笑，“还是妈妈懂我。对了，妈妈，爸爸选择用奥地利......维也纳......等等，我记得你和爸爸的相遇就是在金色大厅？”

“是呀！”卫紫缪也顿悟了过来，“当时渐华在维也纳出差，偶然去了金色大厅看歌剧，不过当时我不是表演者——是坐在他旁边的人。”

云亦氿预感到了妈妈又将用和爸爸的故事虐一波儿子和女儿。

“我们就当时上演的歌剧《唐璜》讨论的很激烈呢！你们爸爸呀，特别温柔，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