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唐朦只能等着楚玉衡来收拾他弟弟。

只要楚开阳不看到赵晦之办公室的名牌，联想到赵如之，就应该不会暴露。

唐朦思索过后，主动提出要带楚开阳去楼下的候诊室，坐着等他哥哥来。

楚开阳的目的本就只是想和唐朦“交流感情”，当然她说什么都同意。

这期间，保镖干脆就不隐藏行踪了，大大方方地跟着他们俩，虎视眈眈地在一旁守护。

坐下后，楚开阳看到门诊一角入驻的某咖啡店，还热情地问：“喝不喝咖啡？我去帮你买。”

唐朦扶额兴叹：“你别忙活了，你不是来和我谈生意的吗？何路阳的单曲，你们想要负责宣传业务？有心理价位吗？”

楚开阳大手一挥，含情脉脉地说：“还要什么心理价位啊？我直接帮你不就行了吗？就这点小事。”

“那恕我不能接受，无功不受禄。”

看着美人冷若冰霜的侧脸，楚开阳一点都不气馁。他觉得唐朦就像是一枚紧闭的蚌壳，虽然很难撬开，但一旦露出缝隙，里面的蚌肉一定很可爱。

这就叫反差萌。

正在他想入非非之时，唐朦灵机一动，开始套起他的话来：“楚雪箫的专辑，是天行娱乐和你们公司联合发行的吧？”

“没错。”楚开阳说。

唐朦又问：“大面积的铺开宣传，大概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楚开阳明白了她的意思，哭笑不得地问：“你还真是正经谈工作啊？想知道会不会和何路阳撞期？这事儿啊，你就死心吧，要足足宣传一个月呢。渡行也是真舍得花钱，除非何路阳的宣传力度和她一样，否则我看啊，现在发歌效果一定不好。”

唐朦听完，虽然略显失望，可也没有改变原计划的打算。

楚开阳略微低头，心里痒痒地打量她低垂的眼眸，问：“你真不要我帮忙？免费的哦。”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唐朦正色，挪动身子坐得离他远了些，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渣男在钓妹上，通常都是一往无前的。楚开阳也是如此。

他没有再去靠近唐朦，而是摆出和她闲聊的态度，聊她的大学，聊两人在海滩上初遇那会儿，聊在卢国的生活。

兴许是看唐朦敷衍的态度太过明显，他只能把话题拐到两人共同认识的人身上。

“对了，你就不好奇，渡行为什么对楚雪箫这样爱护？”

自从天行娱乐发了何路阳的新曲预告后，关注的就只有他的粉丝。路人几乎都被楚雪箫的洗脑爱情口水歌吸引过去，还给她封了个“情歌甜后”的称号。

楚开阳估计，唐朦对于何路阳新曲宣传受挫的事，还是比较郁闷的。

唐朦无所谓地答道：“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这事儿我知道。”

哪知道，楚开阳嗤笑一声，说：“青梅竹马？这都是说着好听而已，渡行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卢国，只偶尔回国看望外祖一家。当时他的保姆张姨，就是徐家的保姆，因为工作了很多年，又年轻丧夫，所以徐老爷子对她的女儿也很优待，允许她们一起住在保姆房里，平时帮忙做些杂活儿。”

“渡行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变化，一直对不熟的人不屑一顾。他回国的时候，说是和楚雪箫住在一栋宅子里，其实压根儿没什么接触，说不定连名字都不记得。不过后来张姨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也会关照两分吧。”

唐朦眉头轻蹙，喃喃道：“没想到居然也是被他渣的。”

楚开阳立刻反驳：“可不敢乱说啊。好吧，虽然渡行现在对你和楚雪箫的态度是有点奇怪，但他以前可没什么绯闻对象，一直都清心寡欲的。”

“他和楚雪箫，那是因为在卢国的时候，他曾生过一段时间的病。那会儿连我都见不到他，多亏楚雪箫照顾，两人才培养起感情。”

他的话，让唐朦深深地困惑了：“是吗？”

虽说，那会儿她一周只去一次墨洛温公爵的世袭古堡，但从未见过楚雪箫，也太奇怪了。

而且那时候，徐渡行和自己正情浓，难道他真能渣得左右逢源，一点儿都不露馅？

楚开阳“哼”了一声，说：“你还别不信，渡行说，当时他们就约好要结婚的。如果不是后来楚雪箫失踪，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得不和万香蒲订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唐朦听得越来越气，想到当时，徐渡行还跟自己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话，她就觉得犯晦气。

“我看徐总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人，随意就和人许下结婚的诺言。你和他还真是好兄弟啊，一样的滥交，还互相遮掩。”

眼看唐朦厌恶地移开眼神，楚开阳立马解释：“这你真误会了！渡行他还真就冰清玉洁，这么多年啊，只跟楚雪箫一人好过，连和他前妻万香蒲都没有实质性关系。当初是他母亲找的楚雪箫来，说是什么……基因匹配，可以治疗他的病，听上去很无厘头对吧？”

“结果徐夫人没想到，渡行还真爱上了，事后追悔莫及呢，用了不少手段把渡行囚禁起来。后来渡行怕楚雪箫失踪太久，没人去找，真出什么危险，只能妥协结婚，换取自由去找人，你就知道他有多坚定了！至于我嘛，虽然有很多段感情，但每一段都一心一意，从来不……”

后面的话，唐朦已经听不见了，楚开阳前面所说的话宛如一道惊雷，不偏不倚地砸在她头上。

原本唐朦前面还听不出来，但结合楚开阳后面的描述，他说的人分明是她，不是楚雪箫！

正当她想打断楚开阳的自我推销，继续追问时，急促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接着，楚开阳的衣领被粗暴地拽起来，一道爱的铁拳砸在他脑袋上。

楚玉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