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推杯换盏间，正查看消息的导演助理面色一变，脱口而出道：“刘导，今晚的收视率第一是《白色之城》！”

刘导眼睑一颤，怒吼道：“第一就第一，你喊什么喊，这种医疗剧，本来就有中老年人爱看，有什么稀奇的？”

导演助理弱弱地说：“是全国第一，不是卫视第一……”

“你说什么？！”

这下，整桌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今晚它才播七八集，哪儿来这么高的收视率？”制片人焦急地说。

监制也连连摇头：“数据出错了吧，每个季度的剧王都是央视霸榜，没有例外。去年卫视成绩最好的一部剧，全年综合下来也才排第38，你说这差距有多大？”

副导演也不肯相信：“前年东南卫视最火的刑侦反腐剧《狂奔》，在最好的时候也才排全国第四，完全打不过央视的那些《情满九州》《风雨四合院》这种正剧，《白色之城》凭什么？”

方才还欢声笑语的宴席，如今已是一片死寂。

众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一部在网上没什么水花，全靠邱默粉丝贡献播放量的剧，怎么就超越一众正剧，成为全国收视第一了？

不止他们，就连《白色之城》的主创团队也是摸不着头脑。

李铭是最高兴的一个，当圈子里的导演都在群里恭喜他时，他发言道：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火了。营销的事儿，我都是交给小唐去办的，我瞅着网上也没几个人讨论啊，害，这运气啊，就是说不准的事儿。】

其他导演看了他的话，心里直泛酸水。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然也有懂行的导演出来勘破玄机：【你说的这小唐还真是个能人，我算是看懂了，你们一开始就没想和其他网播剧争，走的就是大众路线。说明你老李对这部剧的质量很有信心啊！】

其他导演也回过味来，纷纷指责他：

【好啊，老李，你搁这儿扮猪吃老虎呢！】

【哎，也是现在的剧圈变了，都在追逐网上的热度，却不知道，真正的全民性电视剧若能打造出来，影响力会有多深远。】

李铭像是气死人不偿命般，补刀道：【小唐还说，10集以后就把剧推火，看看，看看，这才第8集。不行，我得劝她好好休息去，别累着了。】

你特么少说两句吧！群里的导演们不约而同地想把他掐死。

一天之后，圈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白色之城》的收视奇迹上，唐朦一分钱营销费用没花，微博上就有个简洁的词条蹿上了前十：#白色之城 全国收视第一#

这个热搜不含水分，是实打实的由电视圈讨论出现的自然热度。

《白色之城》的土气广告也被业内人士们搬到微博上，大肆讨论起来。

【看看这土气的配色，这一排像是打医院广告的医生，我真的服气了。这能火？】

【我懂了，这种广告和居民区常见的那种广告没什么不同，大妈们看了一定觉得很亲切吧。】

【你们还真别说，最近我爸我妈都在看《白色之城》。以前我给我妈安利邱默的选秀视频、唱跳视频，她都一脸嫌弃，结果这两天居然花痴上了，张口闭口“陈医生”。我看邱默演的陈胤快成中老年妇女杀手了。】

【对对，我妈一开始是冲着周向东去的，没想到看了两集就被邱默圈粉，颜值果然才是王道啊。这下邱默真出圈了。】

【卧槽，我发现这个广告的深意了，不突出邱默和陆来仪是对的！你们看几个演配角的中年医生，在广告上占的版面和主角一样，这不是要打压主角，而是因为演配角的周向东、薛义这些中年演技派，正是电视受众中有口皆碑的人物！】

【我也看懂了，掌握电视剧遥控权的人可能不认识邱默，不知道李铭导演，但是他们绝对认识平时在家庭剧、刑侦剧里频频出现的周向东、薛义这些人，看了这个海报，他们还能不感兴趣吗？】

【有点人脉，这套营销方案是唐朦出的，她已经决定放弃网络市场，在各种社区超市里打《白色之城》的广告，事实证明这是对的，她迅速征服了全国的观众。】

这条人脉贴迅速被顶到话题靠前的位置，点赞量逐渐累积，甚至突破了10万大关。

看到网上热烈的讨论，还有不断在接电话的唐朦，在家背剧本的陆来仪懵了，她的微博早已关闭粉丝提示，但粉丝数字仍然每秒都在上涨。

三天前还在网上不温不火的新剧，经过唐朦早有准备的铺排，已经席卷了线下各大商店，而掌握遥控器的普罗大众，向网友证明了，什么叫做群众的力量。

《风甜甜吹》那些牢牢抓住粉丝的营销手段，在唐朦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陆来仪放下剧本，走到阳台上打电话的唐朦身边，待她挂断后，立马问：“朦朦，咱们这是不是已经翻身了？我看讨论度上去了，网络播放量也在涨，后期超过《风甜甜吹》应该不是问题。”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唐朦莞尔一笑，那笑容如此明艳，她眼中盛放的光芒也叫陆来仪一阵失神。

“我的小朋友，这只是个开始。记得好好背剧本，试镜结束之后我会给你衔接几个商业活动，比以前的重要。”

陆来仪点头如捣蒜，晕乎乎地回到房间里，不由得思索：这还只是个开始？朦朦的意思是，这部剧还能被她捧得更高？

她隐隐约约觉得，说不定朦朦去经商的话，也能成个商业奇才。